“我们出去看看吧。”
苏格兰最终只能如此宣布。
除非到走投无路的地步,否则他是不希望自己这个节点死去的。
虽然琴酒话里话外有些怀疑他的意思,但琴酒那个人说话一贯如此,如果真掌握了确凿证据,应该早就拔枪杀人了。
「苏格兰」在组织中的位置已经快能接近核心了。尽管他资历尚浅,但经过了几次仪式举行、藏宝地探险之类的事情后,再加上他带去的那些资料,「那位先生」对苏格兰的信任有目共睹。
局里那边不清楚他为什么升的这么快,以为是他能力特别优秀所以得到提拔重用,在更关注他心理健康情况的同时,也几次三番劝告他,越是走到关键的地方,「稳」就比其他一切都重要。
「不用太在意进度,我们已经比上头部门快老多了。」
——这是某次联络中,一个经验略显欠缺的后辈所说的话。
一般警方派出去的卧底之间互相也是不知道身份的,那次让诸伏知道了组织内部还有其他卧底的存在。现在看来,说不定指的就是……
“你又想干什么,苏格兰?”
金发的波本对上他的视线,停顿了一两秒,马上摆出一副略带敌意、却又不绝对排斥的态度。
对一个初次见面就对自己做了莫名其妙失礼举动的上级,这是非常恰如其分的反应。
不愧是zero。
诸伏景光在心里佩服了一下幼驯染的高超演技,马上也摆出相应的冷淡态度来:“不做什么。我们出去,继续找那种纸。”
“……就是你刚才用来印我脸的那种?”
“没错,”苏格兰点头,反问:“有什么问题吗,波本?”
“不,当然没有,苏格兰。”
波本同样阴阳怪气地回答。
克利夫顿吃喝完毕,看他们吵架还快乐地吹了声口哨:“我们不如分头行动,这样效率更高,如何?”
“一般在恐怖电影里分头行动的最后都死了。”
“别这么悲观,小伙子。可你要是真担心我…这样吧,我就去楼下看看好了,那里应该不会多危险。”克利夫顿爽朗大笑起来,用力拍了拍波本的肩,又一次说起了他那奇怪的祷词:
“我们拜请守夜人,指引前路之神。守夜人令我们视物清晰,我们谅必不会走错路。*”
他高声笑着,毫无畏惧地打开门出去了。
剩下两个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有片刻没说出话来。
克利夫顿身上的神秘主义并非来源于他掩盖了什么秘密,灵感更高的人或许能隐隐约约察觉到,他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,只是比别人更理解了这个世界一点而已。